第五十一章：運轉

鐵牛的靈氣在第三天晚上到達了肩膀。不是突然到的，是慢慢滲過去的，像水從高流向低，一點一點，一滴一滴。他坐在門邊，閉着眼睛，額頭上的汗順着鼻樑往下滴，滴在手背上，他沒有。丹田裡的氣團己經小了一圈，從花生變回了蠶豆，靈氣被消耗了，消耗在打通經脈的路上。陸沉坐在他旁邊，能聽到鐵牛經脈被靈氣沖刷時發出的細微聲響，像水管里的水流過狹窄的彎道，發出滋滋的聲音。

靈氣到了肩膀之後停滯了。從肩膀到手臂這一段經脈特別窄，靈氣不過去，堵在肩關節的位置，像一輛卡車卡在了隧道口。鐵牛的眉頭皺了起來，肩膀上的開始跳，不是自主的跳，是靈氣在衝擊堵塞的位置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每一下都讓他的肩膀往上聳一下，像被電擊了一樣。

陸沉把手按在鐵牛的肩膀上。他能覺到靈氣在鐵牛的皮下面涌，像一條被堵住的河流在撞擊堤壩。他的掌心上去，靈氣往他的方向涌了一下，不是被吸過去了，是找到了出口。鐵牛的肩膀一松，靈氣從肩關節沖了過去，沿着上臂往下走，經過肘關節，到達前臂，到達手腕，到達手指。

鐵牛睜開了眼睛。他的右手手掌整個發熱了，從掌心到指尖，熱得像攥着一個剛出鍋的饅頭。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在微微抖，不是張，是靈氣在指尖跳，像微弱的電流。他把戰刀從腰後出來握在手裡，刀柄上的橡膠紋路被他的手指出了印痕。他把刀舉到眼前，刀穩定，沒有晃。

靈氣到了。整條右手從肩膀到指尖，被靈氣覆蓋了。

“到了？”陸沉問。

“到了。”鐵牛把刀放下，手指還在抖。“用了三天。”

“繼續練。練到不引導的時候靈氣也能自己流。”

鐵牛閉上眼睛繼續引導靈氣從丹田流向右手，再從右手流回丹田。流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，不是快了很多，是快了那麼一點點，像一條河被疏通之後水流變急了，但還沒有到奔騰的程度。他反覆引導，來回循環，丹田裡的氣團越來越小，從蠶豆變了黃豆。靈氣被消耗了，需要補充。

陸沉從儲空間里拿出靈晶遞給他。鐵牛接過靈晶，握在手心裡。靈氣從靈晶里湧出來，沿着他的手臂往上走，經過手腕，肘關節，肩膀，進丹田。丹田裡的氣團從黃豆變回了蠶豆，從蠶豆變回了花生。靈晶里的金細又淡了一些，大概用掉了五分之一。

鐵牛把靈晶還給陸沉。“靈氣儲備還有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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